第284章 密室案终结
清水县,黄昏。
天边的火烧云像是一锅煮坏了的麻辣烫,红得发紫,透着股子让人不安的粘稠劲儿。
在那个由于……不,是在那个充满了“不可降解有机物”气息的巷弄里,墨尔菲斯正戴着一副防毒面具,手里拎着一根系了死结的长绳,在那儿像玩溜溜球一样,把粪坑里的三个黑影一顿猛拽。
“出来吧,家人们,别在下面深造了。虽然那儿环境挺‘温润’,但呆久了容易让咱们老街的空气指数跌破底线。”
墨尔菲斯一边冷笑,一边随手一挥扫帚。那原本毫无摩擦力的地面,在他扫帚划过的瞬间,又被王青元从后台把“物理常数”给拨了回去。
那三位来自天音阁的一流杀手,此刻浑身散发着一种让先天高手都想自毁嗅觉的神奇韵味,像三条死狗一样被拖到了县衙的大门口。
原本正在那儿研究“逻辑函数练剑法”的沈追,闻味色变,长剑差点脱手。
“老墨……你这带来的‘伴手礼’,份量是不是有点太重了?”沈追捂着鼻子,连连后退,“这哪是杀手啊,这分明是三坨行走的生化武器!”
王青元此时刚从躺椅上爬起来,手里拿着一把新的龙鳞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沈捕头,别嫌弃。这三位可是天音阁的高材生,专门过来给咱们送‘售后服务’的。”
王青元眯着眼,目光穿透了那三名杀手瘫软的躯壳,直接锁定了他们腰间挂着的黑色玉萧。
啧啧,天音阁,听名字挺高大上,结果办事儿还是这种老掉牙的‘灭口’套路。我就想安安稳稳喝口茶,你们非要顺着网线过来找茬。既然你们喜欢玩‘远程无线通讯’,那我就给你们这台服务器来个暴力拆解。
“沈大人,别急着送地府。”王青元慢吞吞地走下台阶,手里拿着那个生锈的活动扳手,在那三名杀手面前晃了晃,“他们的脑子里,还存着一份挺有意思的‘通讯录’。”
柳如烟此时已经戴上了特制的过滤面巾,拎着她的【万象显微镜】冲了过来。
“王大哥,我发现他们的经脉里有一种极其诡异的共鸣痕迹!这种频率……这种频率竟然和州府六扇门总部每天下发的‘晨会钟声’是一致的!”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发现新大陆的亢奋。
此言一出,沈追整个人如遭雷击,握剑的手猛地一紧,发出了咔吧一声。
“你说什么?!州府的钟声?!”
沈追的脑子在那一秒钟内疯狂旋转。他想起了在神都任职时,听过的一个传闻:天音阁之所以能在大夏皇朝纵横几百年不倒,是因为他们在朝廷高层安插了一个代号为“调音师”的深线。
“难怪……”沈追咬牙切齿,眼眶通红,“难怪我的卷宗会被压,难怪诸葛铁那个蠢货能空降过来!原来州府的决策层里,真的坐着一只吃人的老鼠!”
根据沈追的逻辑推演,这次密室案之所以被定义为“邪祟杀人”,就是为了掩盖万通钱庄与天音阁之间那种不可告人的洗钱往来。而那个在背后操控一切的高层,正是大夏皇朝六扇门的副总捕头——严嵩(化名)。
“严大人是吧?这官名儿起得倒是有股子反派味儿。”
王青元呵呵一笑,他没有理会沈追的愤怒,而是从其中一名杀手的怀里,搜出了那根跟万金油同款的碎魂骨笛。
这根笛子显然档次更高,表面竟然还镶嵌了几颗散发着荧光的“听风石”。
“老板,这东西内部存在一个双向的位面振动通道。”林清雪的声音突然在王青元的脑海里响起,带着一股子理工女的冷酷,“简单来说,这就是个带对讲机功能的杀人器。那个严大人,现在估计正把耳朵贴在另一端的‘接收器’上,等着听你惨叫的声音呢。”
王青元闻言,眉毛一挑。
“哦?想听我惨叫?那他这辈子估计是没戏了。不过……我可以给他放一段‘重金属摇滚’听听。”
王青元当着沈追和柳如烟的面,缓缓举起那根骨笛,凑到了嘴边。
但他并没有吹。
因为在他的权限里,根本不需要气流这种低效率的媒介。
他只是对着骨笛那个漆黑的吹口,用一种像是在跟外卖员交代“不要辣”的平淡语气,轻轻说了一句话:
“别听了,你的这几个快递员都在我这儿由于……不,都在我这儿泡粪坑呢。”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江南州府,六扇门总部的一间奢华密室里。
一名穿着紫金蟒袍、神态威严的老者,正手里握着一枚微微发光的玉佩,满脸阴冷地等待着。
他就是严嵩。
“哼,沈追,王青元。等这三声笛响过后,清水县就再也没有所谓的‘圣师’了。”
严嵩正得意地捋着胡须,突然,他手中的玉佩猛地一红。
紧接着。
“轰——!!!”
一段极其慵懒、甚至还带着点剔牙声的人声,突然从玉佩里以一种类似核爆的姿态炸裂开来!
“别听了,你的这几个快递员……”
严嵩甚至连那个“泡”字都没听清,只觉得那一瞬间,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震碎星辰的恐怖高频轰鸣。
“啊——!!!”
严嵩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两道血柱瞬间从他的双耳中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是被几万伏特的高压电击中,直接撞穿了密室的墙壁,像条老狗一样趴在碎石堆里疯狂抽搐。
他的耳膜,在那一秒钟,直接碎成了粉末。
他的那引以为傲的“音波功”修为,也在这一句话的冲击下,彻底灰飞烟灭。
这波啊,这波叫“圣师的一句语音,顶你一辈子的苦修”。
清水县衙门口。
王青元随手把那根已经裂开的骨笛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行了,那边的‘收音机’已经炸了。沈捕头,接下来的活儿,就是你的专业课了。”
沈追此时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虽然不知道千里之外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刚才王青元说话的时候,整个清水县的云层都因为那种恐怖的频率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前辈……这就完事儿了?”
“不然呢?还要我过去帮他修耳膜?”王青元又掏出一包瓜子,大剌剌地坐回马扎上,“老秦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沈捕头,带着你那些刚学会‘函数练剑法’的小弟,连夜去州府吧。那个严大人的家里,估计有不少好东西能充公。动作快点,要是去晚了,那帮老狐狸该毁尸灭迹了。”
沈追听罢,眼中燃起了一股压抑了整整三年的狂热火焰。
“属下——领命!”
沈追猛地转身,对着后方那群已经内卷得眼神发绿的青铜捕快们大吼一声:
“全员集结!换上最好的马,带上最快的刀!今晚,咱们去州府——抄家!”
“噢——!!!”
那一夜,清水县衙门的快马声踏碎了江南的宁静。
在沈追这种“卷王”的带领下,原本被视为废柴的清水县捕快队,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席杀入州府,直接查封了副总捕头严嵩的府邸。
那一夜,不仅查出了天音阁历年的行贿账本,还顺带把严嵩家地窖里藏着的三百万两赃银给挖了出来。
“清水县六扇门”的名号,在这一夜之间,从边陲笑话,变成了压在江南所有腐败官员头顶的一座神山。
谁都知道,那小小的县城里,住着一个能隔空喊话震碎金牌捕头耳膜的狠人。
次日清晨。
万通钱庄案正式宣告结案。
张屠户拿回了他的赔偿金(,刘县令因为“带队有方”被州府连升两级,乐得他在公堂上表演了一个原地后空翻。
老街的邻居们终于停止了敲墙。因为圣师发了通告:以后谁再随地乱敲,就按“干扰宇宙信号罪”处理。
王青元正蹲在书屋后门口,看着老邢在那儿满头大汗地打扫着卫生。
“青元呐,师傅我这辈子算活明白了。”老邢一边挥着扫帚,一边嘿嘿直笑,“什么绝世密室,什么神鬼手段,在你那扳手底下,全特么是浮云。”
王青元撇了撇嘴,看着远处的南天门,又看了看那座刚被封掉的钱庄地库。
“老邢,你知道这案子最大的漏洞是什么吗?”
老邢愣了一下:“是那扇铁门?还是那根管子?”
王青元摇了摇头,顺手把最后一颗瓜子皮弹飞,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波动:
“是人心。那扇门再厚,也挡不住想要监守自盗的贪欲。万大富要是没把金子看得比命重,万金油要是没把亲爹当成绊脚石……那铁盒子里,本来应该装的是一家人的平安,而不是一具笑得比哭还难看的尸体。”
老邢听得似懂非懂,只能竖起大拇指:“圣师高见!这波啊,这波是‘哲学降维’!”
原本以为这次案子结了,能安稳地摸几天鱼,过过“采菊东篱下”的养老日子。
可命运这东西,在王青元这儿,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就在王青元准备关门谢客,回去补个回笼觉的时候。
“救命……请问……圣师在吗?”
一个细微、空灵、甚至带着几分湿气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衙门口响起。
王青元和老邢齐刷刷地转过头。
只见在那高高的门槛边上,站着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
少女长得极其清秀,却显得分外诡异。
她全身上下湿得通透,发梢、衣角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水。但奇怪的是,今天清水县万里无云,连滴雨都没下。
而且,那些滴落下来的水珠,在落在地面上的瞬间,并没有渗入砖缝,而是化作了一点点晶莹剔透的……油彩?
更让周围衙役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少女的手臂上、脖颈处,竟然还残留着几道极其明显的笔触,就像是被人用毛笔强行勾勒上去的线条。
少女脸色惨白,那一双雾气蒙蒙的大眼睛死死盯着王青元,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圣师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姐姐……”
少女声音颤抖,她伸出那只半透明的手,指着自己身后那空无一物的虚空,语气惊恐到了极点:
“我是从……是从那副画里逃出来的!那个画师……他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变成墨水!”
少女的话音刚落,她半边身子竟然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平面化”。
原本立体的肩膀,在一秒钟内,变成了一层薄如纸片的彩色涂层。
全场死寂。
老邢手里的扫帚“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
“卧槽!纸片人跑出来了?!这波是……这波是画中仙显灵了?!”
王青元看着那个正在一点点“画作化”的少女,眉头微微一皱。
他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混合了血腥味与松烟墨的陈年老墨香。
画中仙失踪案?得,我就知道。这种刚结了武侠本,立马又蹦出个志异本的节奏,果然是有人在后台偷偷改我的剧本啊。
王青元叹了口气,慢吞吞地从兜里掏出了那个生锈的扳手,看着已经快要变成一张画的少女,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别怕。既然你出来了,那就得按我的规矩走。这儿是清水县,就算是神仙画的画,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遵守物理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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