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说完，她抬眼看着高尧，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我会等你来，我也相信你一定会来的，对吧？”
“……好。”高尧耳朵都红了。
褚清清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好，那褚总就屈尊再等高助理一次……别让我失望哦。”
……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可是黄昏早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晚上十点整。
褚清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餐厅等了多久，要不是看在她本人的面子上，这家餐厅早就打烊了。
眼看着小提琴手都要站不住了，她声音很轻，挥挥手叫领班过来：“让他回去吧，钱结了，大半夜拉个小提琴也挺吓人的。”
“是。”领班哪里敢有怨言，更不敢说现在早就过了吃晚饭的时间。恐怕再过一会儿，小巷的烧烤都开始摆摊了。
褚清清第三百六十七次看着自己的最新款卡天亚手表，垂下的狐狸眼里包含着的，是满满的疲倦。
今天她很忙，非常忙。
可是一想到还有和高尧的约定，她一忙完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为此她还得罪了一个很有名气的合作商。
这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她。
换作之前，她一定会对这样的人嗤之以鼻，觉得满心满眼都是男人女人的商人是根本做不长久的。
那又怎么样呢？
褚清清看着自己给高尧过去的这么多条消息，觉得现在的自己简直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你如果不来，说一声，我就不等了。”
她打开语音条发送过去：“如果你不回复我，我会觉得你是在赶来的路上，我会一直等着你。”
这是她发过去的不知道第几十条消息。
一如既往没有得到一个回复。
到底是有什么任务能让高尧这样的人也需要花这么久的时间来完成呢？
还是说，从一开始，高尧就没有想过要来，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侮辱自己，让自己从今往后再也不纠缠他？
褚清清到底还是保持着一丝理智的，她不信高尧干的出来这样的事情。
或许真的是太忙了。
她翻看了通讯录，最终选择拨打一个电话给沈淳。
窗外是繁华的街道和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人孤身一人，有的携手并进。
无论哪一种，似乎都不适用于自己。
“喂？”沈淳清透的声音传来，“清清，怎么啦。”
褚清清忽然就觉得有点委屈，想着沈淳又不是别人，看点自己的笑话又怎么样呢。
“你帮我去揍秦顾一顿吧，”她咬着自己的下唇，“不去不是好朋友，马上去揍死他，就现在。”
沈淳在话筒对面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好啊，我马上就去揍他。但是揍他之前，我们的清清小公主能不能告诉我，他哪里惹到尊贵的你了呢？”
褚清清又喝了一口柠檬水：“要不是他把高尧搞去做什么破任务，我也不至于在这儿喝柠檬水喝得牙都要被酸掉了。”
联系前两天发生的事情，沈淳很快就明白褚清清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摇摇头：“你就不知道点一杯奶茶吗小笨蛋，在那儿干坐着瞎等什么啊。”
“不要不要，”褚清清嘟着嘴，“喝奶茶变胖，再说了，人家高档法国餐厅，玻璃窗都是防弹的，哪来奶茶，只有红酒。”
沈淳暂时无法理解：“那你不知道明天再跟高助理约吗，万一人家现在来不了呢？”
褚清清顿了顿：“他一定会来的。”
“你很确信这一点吗？”沈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着问。”
“那当然了，”褚清清笃定，“他既然答应我来，就一定来……”
——真的来了。
眼前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褚清清毫不犹豫挂断了沈淳的电话，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撒娇一般：“你怎么才来！”
高尧还有些喘，他完成任务以后就发现褚清清这么多条消息，一看地址不远，就跑着过来了，也没来得及回复。
“我迟到了很久，”高尧垂眼看她，“对不起。”
褚清清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正式，嘴角一下子扬起来了：“那你现在来了……是不是要答应做我男朋友了？”
高尧也没想到她一上来就问怎么重要的问题。
“你也说了你迟到了很久。”
褚清清一点也不害臊：“小提琴手跑了，法国大厨也下班了，中间的步骤就通通跳过好了，你直接说你愿不愿意。”
高尧看着她满含期待的眼眸，轻轻开口：“我愿意。”
“真的？”褚清清嘴角一下子拉开了，“你再说一遍！”
高尧顿了顿，捧起她的脸：“我喜欢你。”
不是高尧想答应得这么直接，而是他想起来，那天晚上他从秦宅跑出来送褚清清回家时，褚清清对他说的话。
“我不是不知道你的顾虑，我们都是成年人，你能想到的我也不是想不到。”
路灯下，长相艳丽得跟神话话本里的小妖精一样的女人开口：“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很不想和你拖拖拉拉犹犹豫豫几百年，好像这个决定能要了你的命一样。”
“所以我只需要你的一个回答而已，你不答应我，我就不纠缠，我们从今往后还是和以前一样，你做你的高助理，我做我的褚总，就这么简单。”
“我……”那时的他无端沉默。
于是褚清清就在一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声音冷淡：“我明白了……我的尊严已经为你低头过很多次，刚刚是最后一次。”
说完她甩开高尧的手就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也是那一瞬间，高尧丢弃了引以为豪的理智，一把把她拉回来抱在怀里：“我答应你。”
“不对，”那时的褚清清把头埋在他怀里，“你要重新回答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什么……？”高尧不太明白。
褚清清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深深地叹了口气：“呆子……我只教你一次，你要学好了，知道吗？”
“你要说……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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