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7章 仙帝突破圣尊
“你我，终有一战，”仙帝沉声道：“这一战，既决生死，也决定仙帝归属。我们不妨，移驾仙宫之上，太初洞天吧。”
“如你所愿。”韩东淡然道。
两方人马，瞬间化成无数光点，移到九重天之上。
太初洞天外的异象，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那口悬挂了十万年的万载古钟，在第一日的黄昏便已碎裂。不是被人敲碎，而是被那股自秘境深处溢出的气息，生生震成了齑粉。金色的钟体碎片散落三十六峰，每一片都烙印着法则的裂纹，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
三十六峰的护山大阵，号称仙域第一防御神阵，曾挡过三位大圣联手全力一击而不破。但在第三日的拂晓时分，它崩溃了。不是被攻击，而是被那两股疯狂攀升的气息，从内部撑爆。
无数仙宫修士仓皇后撤，退到万里之外。没有人敢靠近，只能遥遥望着那片被狂暴能量彻底笼罩的禁区，望着那两道刺破苍穹的光柱。
一道金色，一道纯阳。
金色光柱来自太初洞天深处，自张煜煌头顶冲天而起。那光柱粗逾千丈，直直插入了仙域的穹顶，金色的法则洪流在光柱中盘旋咆哮，如同一头挣脱了囚笼的远古巨龙，在向整个仙域宣告：新的圣尊，即将诞生！
纯阳光柱则来自太初洞天外的云海之上。韩东就站在那光柱的中心，只是静静地站着。那柄纯阳无极剑悬于身侧，剑身上流转的纯阳之光与他身后的光柱融为一体，柔和而坚定，仿佛亘古如此。
他在等。
等张煜煌破境。
等那一战。
三天前，双方来到太初洞天时，张煜煌突然触摸到了进阶法则，当场端坐领悟进阶奥义。他盘膝而坐，周身衣物化为飞灰，裸露的躯体上，每一寸皮肤都在龟裂与愈合之间反复。裂开的缝隙里，流淌的不是鲜血，而是纯粹的、液态的金色法则。
那是张煜煌的父亲，张启元，留给他的最后礼物：一尊大圣毕生的道果，连同那一缕残存的神魂本源，对儿子最后的托举。
“还不够……”
张煜煌低吼，声音沙哑如困兽。他的识海早已被撑得支离破碎，又在破碎中一次次重塑。那种痛苦，比千刀万剐剧烈万倍，比万火焚心更甚。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那些银白色的神魂光点，如同飞蛾扑火，前赴后继地涌入他的身体。那是他父亲的最后痕迹，每一粒光点融入，他的气息便攀升一截。那气息早已超越了大圣的极限，向着一个从未有人踏足的领域，疯狂冲刺。
“破！”
张煜煌猛地睁眼，双目之中，竟有日月沉沦、星河崩灭的虚影一闪而过！
轰——！
金色光柱骤然膨胀，直接将整个太初洞天掀翻！三十六峰地动山摇，无数万年古木拦腰折断，无数巨石滚落深渊！那光柱贯穿天地，直插九霄，金色的法则涟漪一圈圈荡开，扩散至整个仙域！
万里之外，无数观望着这一幕的仙宫修士，齐齐骇然变色。
“这是……这是……”
一位白发苍苍的太上长老，嘴唇哆嗦，竟连话都说不完整。
有人替他喊出了那两个字：“圣尊！”
“仙帝陛下，破境成圣尊了！”
“天佑仙宫！天佑仙庭！”
狂喜的欢呼声，在万里之外炸开。无数仙宫修士跪伏于地，朝着那道金色光柱顶礼膜拜。有人喜极而泣，有人疯狂磕头，有人激动得浑身颤抖。圣尊！仙域存在至今，多少万年了？出过多少惊才绝艳的人物？可有谁，真正踏足过那个领域？
没有。
一个都没有。
而现在，他们的仙帝做到了！
然而。
那位白发苍苍的太上长老却没有跪下。他只是呆呆地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望着光柱中缓缓站起身形的张煜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复杂。
他缓缓转头，望向另一个方向。
那里的天空，同样有异象。
没有张煜煌这般惊天动地、霸烈张扬的声势，只有一道纯阳之光。那光芒很柔和，很温暖，如同春日里的暖阳，静静地悬于云海之上。光柱中心，韩东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负手而立，仿佛他只是来观光的，而不是来赴一场生死之战。
光柱周围，没有法则洪流，没有能量震荡，甚至连一丝气息都没有泄露。
它就那么悬着。
像一位沉默的旁观者，看着张煜煌完成这场惊天动地的破境。
但太上长老知道，那不是旁观。
那是等待。
是韩东在等。
等张煜煌踏入那个境界，然后再与他一战。
“糊涂啊……”太上长老喃喃低语，声音里不知是惋惜还是敬佩，“你既有机会阻止，为何要等？等他成了圣尊，你拿什么赢？”
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他。
悬于云海之上的韩东，也听不到。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那道金色光柱，望着光柱中那个气息节节攀升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笑。
一个很淡、却很畅快的笑。
“这才像话。”他说。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万里虚空，落入了张煜煌耳中。
金色光柱中，张煜煌猛地扭头，目光如两道金电，劈开万里云层，与韩东的目光撞在一起！
轰——！
两道目光相撞的刹那，虚空竟直接塌陷出一个巨大的黑洞！那黑洞边缘，无数空间碎片如雪花纷飞，又在下一瞬被两人的气机绞成虚无！黑洞周围，一道道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蔓延至千里之外，将沿途的一切尽数吞噬！
仅仅是一道目光的交锋，便恐怖如斯！
万里之外，那些跪伏于地的仙宫修士，一个个骇然抬头。他们看不见那两道目光，却能感受到那股令灵魂颤栗的威压。有人直接瘫软在地，有人七窍流血，有人甚至昏死过去。只有那些大圣境的太上长老们，还能勉强撑住，却也一个个面色凝重，额角渗汗。
“韩东——！”
张煜煌仰天长啸，声音里满是压抑了太久的恨意与疯狂！他一步踏出，金色光柱随之移动，直接踏碎了太初洞天的虚空，踏碎了三十六峰的山体，踏碎了那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仙宫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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