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1章 领悟法则之象
识海之中。
紫微帝印与星核之力完全融合，化作一枚全新的帝印，上面刻着周天星斗，绕着混沌星云。
半步至圣！
这个境界，与破墟境有着本质的区别。
破墟境，是将自身的道修炼到极致，破除虚妄，明悟本心。
而至圣境，则是将自身的道与天地法则融合，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半步至圣，正处于两者之间。
既保留了自身道的纯粹，又初步触摸到了天地法则的边缘。
王铁柱缓缓睁开眼，右手抬起，掌心浮现出一团紫金色的光芒。
光芒中，隐隐可见无数星辰虚影流转，每一颗星辰都遵循着某种规律运行，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他将这团光芒轻轻推出，光芒离手的瞬间，竟然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星辰，悬浮在静室之中。
紫色星辰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星光，将整个静室映照得如同置身夜空。
王铁柱看着这颗由自身力量凝聚的星辰，心中明悟。
半步至圣的标志，便是能以自身道则，凝聚出实质化的法则之象。
他心念一动，那颗紫色星辰骤然加速旋转，一股恐怖的引力从中爆发，静室中的桌椅瞬间被吸了过去，贴附在星辰表面。
再一动念，引力转化为斥力，桌椅被狠狠地弹开，撞在墙上，碎成齑粉。
王铁柱收回力量，紫色星辰缓缓消散。
他站起身，走出静室。
门外，渊尘正负手而立，仰头看着夜空。
听到脚步声，渊尘回过头，银灰色的眸子中带着一丝笑意。
“掌握了？”
“初步掌握了。”王铁柱点点头，“多谢大祭司传授的感悟，否则晚辈不可能这么快领悟法则之象。”
渊尘摆摆手，“那是你自己的悟性，老朽不过是指个路罢了，三个月后东海之行，你有何打算？”
王铁柱沉默片刻，道：“左护法既然敢放话，必然有所准备，焚星谷在东海经营多年，归墟之海、星渊之海都在他们的掌控范围内，若他们真要对付始祖，恐怕不只是派几个星使那么简单。”
“老朽也有此虑，左护法亲自出手，加上天枢，玉衡等星使，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焚星谷高手，这股力量，足以覆灭任何一方势力。”
“但始祖也不是好惹的。”王铁柱道。
“始祖虽被封印万年，但毕竟底蕴雄厚，再加上渊族世代守护，龙宫那边……虽然与渊族有旧怨，但面对焚星谷这个共同的敌人，未必不会联手。”
渊尘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你是在为龙宫和渊族的和解铺路？”
王铁柱没有否认。
“五千年前那场恩怨，双方都有苦衷，如今焚星谷卷土重来，若龙宫和渊族还各自为战，只会被各个击破，大祭司，您觉得敖钦太子那边，有可能和解吗？”
渊尘沉默良久。
“难。”
他缓缓道：“五千年前那三百死士，是渊族欠龙宫的，大祭司以本命星核为质，也没能换来龙宫的原谅，敖钦太子那日虽未阻拦，但要他放下仇恨，与渊族联手，谈何容易。”
“但总要试试。”王铁柱道：“大祭司，您说过，渊族欠龙宫一条命，欠东海一笔债，这笔债，总该有个偿还的方式。”
渊尘看着他，银灰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你是想让渊族主动低头？”
“不是低头。”
王铁柱沉吟道，“是坦诚，五千年前的真相，始祖封印的缘由，焚星谷的阴谋，这些都应该让龙宫知道，敖钦太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缺的，只是一个能让他放下仇恨的理由。”
短暂的沉默后。
渊尘轻声道：“老朽明白了，待此间事了，老朽会亲自去龙宫一趟。”
王铁柱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翌日清晨，万仙宗议事大殿。
林沧澜召集了宗门内所有长老，以及王铁柱一行人，共商东海之事。
大殿中气氛凝重，众人的目光都落在王铁柱身上。
“王小友，昨夜之事，老夫已听说了。”
林沧澜沉声道：“焚星谷左护法亲自出面，约你三个月后东海相见，此事非同小可，你打算如何应对？”
王铁柱站起身，环顾四周，缓缓道：“左护法此举，看似约战，实则是要逼我现身，他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我个人，而是始祖和渊族。
若我不去，始祖必遭毒手，若我去，则正中他下怀，他们可以在东海布下天罗地网，等我自投罗网。”
“那你还去？”韦一笑皱眉。
“去。”
王铁柱毫不犹豫，“始祖与我有恩，渊族大祭司更是将五千年感悟倾囊相授，这份情，不能不还。
更何况，若让焚星谷得手，始祖的本源被他们炼化，届时至圣境的左护法实力将更进一步，整个中天域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众人沉默。
他们都知道王铁柱说的没错，但此行的凶险，也显而易见。
“老朽随你去。”渊尘开口，声音平静，“始祖之事，渊族责无旁贷。”
“大祭司……”
王铁柱想说什么，却被渊尘抬手制止。
“不必劝了。”渊尘道。
“老朽活了五千年，该看的都看了，该守的都守了，如今始祖苏醒，老朽最大的心愿已了，此行若能为渊族争得一线生机，老朽死而无憾。”
他顿了顿，看向殿外的天空，轻声道：“况且，老朽也想亲自去龙宫，把那五千年前欠下的债，还了。”
王铁柱看着他苍老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位面容苍老的老者，从无光深渊走出，一路陪他收集碎片，传授他星辰感悟，如今又要陪他去闯龙潭虎穴。
这一生，他背负了太多，也该放下了。
“好。”
王铁柱郑重道：“晚辈定当竭尽全力，护大祭司周全。”
渊尘摇摇头，笑了笑，“老朽这把老骨头，不用你护，你护好自己就行。”
绿漪走到王铁柱身边。
“王大哥，我也去。”
王铁柱看着她，有些犹豫：“你的伤势……”
“已经无碍了。”绿漪道。
“这些日子在万仙宗休养，本源恢复了大半，况且，我的万毒之体在转化星种时有了新的感悟，或许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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