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0章 杠杆的偏移

方源这边逐渐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变得越来越清晰。不过自己思想之中的某些执念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变强了。他所坚持必须要获得的永生。现在变成了越发坚定的执念。变得越来越无论如何都要获得，而且不单单是永生，其他各种各样的欲望和需求也在无限倍的放大。

    如果单纯的是想要一直活下去，一直维持自己的思维和身体运转的话，他有无数种办法能够生存下去。但他真正想要的并不是单纯的一直活下去，所谓的永生只不过是他目标的显化罢了。他真正想要的是惟我独尊，无限永恒。

    而现在这种念头被无限的放大。成为了他必须要为之遵守的执念，驱使著他不断向前，一步步迈向和整个世界对抗的深渊。

    越是如今天这个时代要做到唯我独尊，就越难，因为越来越多的人能发出自己的声音，能靠著他们的双手改变这个世界。而想要唯我独尊就要否定掉这一点，就要压制住他们每一个人的变量。

    如今这个时代，已经不是尊者能称霸的时代了。就算是有新的尊者诞生甚至是更进一步，达到永生的境界。也未必能够称霸这个时代。无极魔尊已经练就了半步永生。但如果是他这个时候选择出关，面对山河共和国的时候也会有浓浓的无力感。

    毕竟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国度的创立者本身就是为了对抗整个世界之外的混沌，这才来到这里，统合这个世界的力量。

    方源同样也处在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状态之下。他能够看到幽魂魔尊的状态不对，但却看不到自己的状态不对。没有发觉自己正在被执念者们的思维影响著，变得越来越偏执。因为他的思想和那些人的执念高度契合。以至于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而另一边幽魂魔族那边则在不断的输出某一类的人格，天意本来是想要推动方源来打破幽魂魔尊当局者迷的情况。但此刻却没有想到失算了，方源作为域外天魔，天意是没法直接影响他的行动的。

    域外天魔相对于本地的土著来说不会直接受到天意的侵蚀，只会间接的受到影响。也就是通过身边的人的推动，间接的受到影响而改变命运轨迹。

    所以天意能完成的只是推动这件事件的发生，推动两个人尽快见面。却不能预料接下来会怎样发展。

    天意显然还是低估了方源狡诈的程度。以至于在它的推动之下，事情朝著更加麻烦的方向发展了。方源不但没有提醒幽魂魔尊让他清除掉自己。身体内部大量会干扰自己自我意识的人格，反而像是抽积木一样，抽走了一部分能够维持幽魂魔尊体内人格平衡的人格。

    从某种层面上来讲，这两个人的性格其实是有相当的相似点的。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类型。自身的目的也都是类似于变强或者是永生之类的。是同一条路上的竞争者。

    这也就意味著，方源正在抽走的是和幽魂魔尊最为契合的那部分灵魂。抽走了这一批人格之后，就好像是抽塌了屋子之中最粗壮的那一根承重柱。

    幽魂魔尊原本是可以依靠这些和自己近似的人格的共鸣。来一定程度的压制其他人格对自己的影响的。这些和自己相似的人格聚集起来的话，也能一定程度的增强他的自我认同。帮他更坚定的找到自我。

    但现在这根承重柱被抽走了，幽魂魔尊如今只能用自己的人格直接面对无数人格的冲击，这里面还有海量的蓝诺以及被他感染选择积极向上的那些人。

    这一下子下来，情况就糟糕了，幽魂魔尊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自我意识正在逐渐扭曲。就已经被抽塌了内心的防线。

    在他的体内开始有人复苏过来。这一幕像极了诡秘之主世界之中，上帝和天尊在某人的体内复苏，在那个世界观之下，非凡特性守恒，而非凡特性内部的意志也不会随著时间的推移就彻底磨灭。而是永存在非凡特性之中。

    于是当年强大的上帝和天尊就会不断的侵蚀每一位非凡者。获得的非凡特性越多。侵蚀的已经越严重。

    如果彻底被侵蚀的话，就相当于上帝和天尊复苏过来夺舍了非凡者本人。

    眼下发生的一切就有些类似，只不过应该是人格层面的较量，相对来说更加潜移默化，更加温和，难以察觉。

    幽魂魔尊的体内，蓝诺正在一点点复苏过来，开始逐渐侵蚀他的自我意识。

    不过蓝诺的复苏，相比于另一个世界之中上帝和天尊这种存在而言，要温和的多。因为他们本身也没有一个统一的自我意识。归根结底被送进来的只是碎片化的人格。自身的记忆都没有保留。只是保留了一部分最根本的性格。

    而且这里面还不只是他自己的人格。比他自己人格数量多的多的。是在他的感染之下。认同了他的思想和理念。逐渐加入进来的西漠人民，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记忆，不同的思想，不同的性格，只不过秉持著相似的理念，此刻在人格海洋之中构建成了一个共同体。

    幽魂魔尊感觉不到自己受到影响，正是因为这些意志本身也并不统一，只是彼此之间有著模糊的联系。让人一时之间根本感受不到一个统一的意识正在侵蚀。

    方源感觉这幽魂魔尊一言一行之中细微的变化。眉头也不由得紧锁起来。突然觉得自己可能选错了。

    这样固然是坑了幽魂魔尊，但对方怎么说也算得上是自己的合作伙伴。如果受到体内意识影响太严重。彻底被山和共和国同化的话，那对于自己来说绝对是灾难性的。狼狈为奸的队友的道德水平提高。短期内看来是有利于自己的。但长期看来，如果道德水平提高的太多，那对于实现他们的目标来讲可就是灾难性的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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