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针对王顶!
“这到底是什么?”众人沉默中,陆夺凝视着陈迟。
陈迟能弄出来的东西,那绝对神秘东西。
这么神秘,难道真有神仙不成?
“我也不知道。”可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陈迟忽然咧嘴一笑。
原本紧张的气氛变得好笑起来。
“臭道士,你能不能正经点?”王顶在旁边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可是他的得力先锋。
起码还要尊重一下。
陈迟收敛了笑容,看着王顶道:“王将军,你对你的这位先锋,可有了解?”
王顶迟疑了一下,道:“他是我的先锋,从原大齐九安府带出来的。”
“你说的了解,指的是哪方面?”
王顶知道,陈迟有的时候吊儿郎当的,但是说事情的时候,那就是说真事。
“那就是不了解咯。”陈迟略微感慨道:“我说他是斩龙人,你信吗?”
斩龙人。
所有人都很熟悉的三个字。
“为什么这么说?”王顶有点不理解。
这先锋大将,是他最看重的将领之一。
若是他真的造反成功了,那就是开国功臣级别的人。
陈迟一句斩龙人,他当然不能直接信了。
陈迟再次指向那已经变成灰烬的符箓道:“那就是一道普通的符,镇不了鬼,也驱不了邪。”
“因为世上根本没有这些鬼神。”
“但是符箓上面用的朱砂,还有金粉,都是我自己捣鼓出来的,本来是想要研究斩龙人血脉的。”
“只有碰到斩龙人的血脉才会有反应。”
“刚才就是突发奇想的试了一下,现在看来,应该没错。”
“斩龙人的血脉,跟普通人的血脉不同,所以我很自信。”
陈迟很大方的说出来,但是没有解释太多。
他知道王顶会信。
斩龙人操控天下,无处不在。
王顶身边有几个斩龙人,也没人觉得奇怪。
王顶脸上闪过一抹可惜,他内心在犹豫。
就算杨逍是斩龙人,会不会忠心于他呢。
现在的斩龙人已经今非昔比。
算了……
还是相信好兄弟吧。
“所以,杨逍是斩龙人,死在大周皇城的那位大秦外交官,也是斩龙人?”陆夺跟着问了一句。
陈迟只是微笑道:“我只是发表我的意见,到底是不是斩龙人,还得你们自己定。”
说完陈迟直接不说话了。
好似他只是负责把问题找出来,到底怎么解决问题,那才不关他的事.
陆夺也没接着问,而是陷入了沉思。
斩龙人忽然死亡,一下子就死了两个。
还是暴露的斩龙人。
斩龙人有多少不知道,但是从目前来看,离奇死掉的这两个斩龙人身份地位都不低。
而且是在未来能起到关键作用的人物。
大秦那位外交官,可能因为知道一些矛盾,大秦和大周就交战。
杨逍在王顶手底下是先锋,还得到重用。
以后是个掌握兵权的人。
所以若是以后杨逍的随便一些决定,几乎都能决定王顶的成败。
两个人死法一样。
还是让斩龙人的血脉干涸。
这是针对斩龙人。
更像是在警告什么。
内心有了想法,陆夺也没当场说出来。
他只是扭头看向王昭月道:“王大人,让你的人回个消息给陛下,把这里的情况说一下。”
“就说,我想把武安府的事情搞清楚再回去。”
“毕竟这里的事情搞清楚了,朝廷那边的事,也能搞清楚。”
斩龙人一样的死因,只要找到什么人下手就行。
他不信两个斩龙人同样的死法,一个在大周皇城,一个在武安府,会一点关联都没有。
王昭月没问为什么,只是点头照做。
接下来两天两天,死了五个。
第一个是杨逍,死在大帐里,血被抽干了一样,整个人缩成皱巴巴的一团。
第二个是昨夜死的,王顶麾下右营校尉赵横,同样的死法,连惊恐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第三个是今天清晨发现的,斥候营统领孙七,死在自己的床榻上,被褥干得像放了十年的旧纸。
第四个和第五个,几乎是同时被发现。
王顶的左膀右臂四个时辰之内,断了四根。
陆夺记得王昭月传回皇城的密报,措辞已经很谨慎,“武安府出现异状,疑似有针对特定人群的暗杀手段”。
可这才两天,措辞就得改了。
不是疑似是确定。
确定有人在杀斩龙人,而且杀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屋顶的瓦片被踩得咯吱响,陆夺回头看见陈迟拎着酒葫芦爬上来。
“国师大人好雅兴,赏月呢?”陈迟一屁股坐在屋脊上,仰头灌了一口,“今晚没月亮。”
陆夺没理他的贫嘴,只是问:“第四个和第五个,确认了?”
“确认了。”陈迟难得正经起来,“我用符试过,虽然人已经死了,但尸骨里残留的东西骗不了人。
那符灰发黑,带着一股子腥味,跟杨逍那会儿一模一样。
都是斩龙人。”
“王顶知道了吗?”
“知道了。
第五个死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眼睁睁看着人咽气。”
陈迟顿了顿,“你知道那场面,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毛孔里挤出来,然后整个人就干瘪下去。”
陆夺沉默了片刻。
“多久了?”陆夺问。
“从第一个到现在,两天。”陈迟伸出一根手指,“两天五个,全是王顶手底下的大将。
你想想王顶现在什么心情。”
陆夺不用想也知道。
换做是他,手底下的人这么个死法他也慌。
王顶不光是慌,他是要疯了。
王顶的面前摆着五副甲胄,杨逍的、赵横的、孙七的,还有另外两个偏将的。
甲胄擦得很干净,整齐地码在那里,像五个人还站着。
可人没了。
“将军喝口水吧。”亲兵端了碗水过来,手都在抖。
“斩龙人,斩龙人又怎样!”王顶的声音嘶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们是老子的兵!
跟着老子从九安府杀出来的!什么斩龙人不斩龙人的,老子不管!
老子只知道,他们替老子挡过刀替老子扛过旗!”
帐外有人影晃动,随即传来通报声:“将军,国师大人和小天师来了。”
“夺哥,你帮我。”王顶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急,“你帮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杀我的人。
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你要人我给人,你要钱我给钱。
只要你能保住剩下的人。”
陆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得发白的手腕,没有挣脱,只是平静地问:“你手下还有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有数吗?”
王顶愣了一下。
陆夺继续道:“两天死了五个,都是你手底下的大将。
杨逍是你的先锋,赵横管着右营,孙七是斥候营的头儿,另外两个一个管粮草辎重,一个管新兵训练
。你现在告诉我你手下还有谁?
你知道谁还是斩龙人吗?”
王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不知道。
要不是陈迟那道符,他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
现在他手下那些将领,到底谁身上流着斩龙人的血,他完全不清楚。
而这个不知道才是最要命的。
因为那个看不见的杀手,知道。
陈迟在一旁幽幽地开口:“你现在手底下还剩多少人?”
王顶松开陆夺的手腕,转身走到沙盘前,盯着那些代表各营的木牌,一个一个地数。
左营还在。
后营还在。
中军还在。可那些木牌后面的名字,那些活生生的人,他忽然觉得每一个都那么陌生。
“六十七个。”王顶的声音很轻,“六十七个将领,从偏将到都尉,一共六十七个。
死了五个还剩六十二个。”
“这六十二个人里,还有多少斩龙人?”陈迟问。
王顶猛地转身,死死盯着陈迟:“所以我请你来,就是让你告诉我谁还是斩龙人!
然后救他们!”
“救?”陈迟苦笑了一声,“顶子,我连对方用的什么手段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救?
我那道符只是个探子,能探出谁是斩龙人,但挡不住那种吸干血脉的东西。
那玩意儿像是专门针对斩龙人血脉长的,一碰就是一个死。”
“那就查。”
王顶咬着牙,“查清楚谁在杀他们,查清楚用什么杀的,查清楚怎么才能挡住。
陆夺先开口道:“我既然留在武安府,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
死的那些人是斩龙人,杀他们的人在警告什么或者说,在传达什么信息。
我要搞清楚这个信息。”
陈迟在旁边点头:“对,而且你想想,两天死了五个,都是你手下的大将。
那个杀手对你手底下这些人的底细,摸得比你清楚。
这说明什么?”
王顶的脸色更难看了:“说明我身边有鬼。”
“不一定是你身边有鬼。”陆夺摇了摇头,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那五个人死的位置上,
“杨逍死在大帐,赵横死在右营,孙七死在斥候营,另外两个一个死在粮草库,一个死在训练场。五个不同的地方,相距最远的隔了整整一个营地。
一个人做不到。”
“你是说不止一个杀手?”
王顶瞳孔微缩。
“不止一个。”陆夺的手指在沙盘上画了一个圈,“而且配合默契,对营地了如指掌。
要么是你营里的人干的;要么,是外面的人早就摸透了你的布防。”
大帐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王顶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了刚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镇定。
他能从九安府杀出来,能在大周腹地扎下根,靠的不只是蛮力。
“左营校尉周海,跟我最久,没问题。”
他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跟陆夺陈迟梳理思路,“后营校尉郑魁,是去年才提拔上来的,底细我查过清白。
中军校尉……”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中军校尉叫慕容秋,是他在路上收的,当时慕容秋被人追杀,他出手救了,这人就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能打仗能谋略,是个难得的人才。
可他从来没有查过慕容秋的底细。
“慕容秋。”王顶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有些涩。
陆夺看了他一眼:“你怀疑他?”
“我不知道。”王顶摇头,“我不该怀疑他,但我现在看谁都觉得可疑。”
陈迟拍了拍王顶的肩膀:“你先别急着怀疑谁。
你想想,这五个死的人,除了都是斩龙人之外还有什么共同点?”
王顶皱眉想了半天,缓缓道:“都是老人。跟着我从九安府杀出来的老人。
杨逍、赵横、孙七,还有那两个,都是最早跟着我的那一批。”
“最早跟着你的那一批里,还有谁?”陆夺追问。
“还有……”王顶的脸色忽然变得非常难看,“左营校尉周海,后营校尉郑魁,不,郑魁不是,郑魁是后来的。
最早的那一批,除了已经死的这五个,就只剩周海了。”
“不对。”陈迟忽然开口,“你不是说慕容秋是你路上收的?
那他也不是最早那一批的。”
“所以最早的那一批,就剩周海一个了?”陆夺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王顶的心里。
王顶沉默了。
斩龙人的血。
而现在有人在专门猎杀这些人。
“我要见周海。”王顶猛地站起来,“现在就要见他。”
亲兵跑去找周海的时候,陆夺走到帐门口,看着外面沉沉的黑夜。
他能感觉到,这还只是个开始。
两天五个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亲兵跑回来的速度很快,但脸色很难看。
“将军,周校尉他他不在营里。”
王顶的脸一下子白了:“不在营里?他去哪了?”
“今日傍晚,周校尉说要出去巡查,带了一队人马往北边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王顶猛地转头看向陆夺,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周海会不会是第六个?
陆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那亲兵:“他带了多少人?”
“一队,十二个。”
“都是什么人?”
“都是周校尉的亲兵,跟着他好几年了。”
陆夺点了点头,对王顶说:“派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外从现在开始,你手下所有将领,一个都不许单独行动。
至少两人一组,互相盯着。不是不信任他们,是为了保命。”
陈迟凑到陆夺身边,压低声音道:“你觉得周海还活着吗?”
陆夺看着远处北方的夜空,那里黑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什么都看不见。
“那要看,杀手想不想让他活着。”
这一夜,王顶派出去三拨人马,沿着北边的大路小路找了个遍。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在离营地四十里外的一个山坳里,找到了周海。
和他那十二个亲兵。
全都死了。
一样的死法,血液干涸,整个人缩成皱巴巴的一团。
十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山坳里,像十三件被拧干了水的衣服,随意丢弃在地上。
王顶站在那些尸体面前,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十三个。
一夜之间,又死了十三个。
加上之前的五个十八个了。
十八个将领,两天一夜,全死了。而且死的都是最早跟着他的那批人,是他在这个乱世里最信任的兄弟。
他们都有同一个身份,斩龙人。
王顶缓缓转过身,看着陆夺嘴唇在抖,声音却异常平静:“夺哥,我不管什么斩龙人不斩龙人,我不管什么大秦大周。
我只要我的人活着。
你告诉我你能不能帮我。”
陆夺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执着。
“能。”陆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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