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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2章 夺路西逃


“不错!”杨炯凝眸冷笑,声如金石相击,“康白!这积石山便是你的埋骨之所!”

话音未落,忽听天上传来一声呼喊,那声音从高空坠下,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

“姐夫——!我来也——!”

杨炯猛地抬头,只见当先一颗最大的热气球正从东方夜空缓缓飘来,吊篮边缘趴着一个年轻人,面色苍白如纸,却双颊泛着病态的潮红,眼睛亮得吓人,如同暗夜中点燃了两盏明灯。

正是耶律倍。

他身披一件厚实的大氅,内衬棉甲,却依然显得单薄。高原的夜风寒凉刺骨,吹得他长发凌乱,衣袂猎猎作响,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下方的积石山,苍白的脸上满是激动,眼中放射出狂热的光芒。

这是他第一次乘坐热气球,太医们告诫他不可登高,不可受寒,不可劳累。

可此刻,他站在云端之上,俯瞰大地,山川河流尽收眼底,胸中那口浊气仿佛一扫而空,只觉得天地浩大,人生快意,莫过于此!

杨炯抬头望见耶律倍那副兴奋模样,心中既欣慰又心疼,笑着挥手大喊:“倍子!给他们看看什么叫空中支援!”

耶律倍闻言,苍白的脸上笑意更盛,猛地一拍吊篮边缘,朝身后大声下令,那声音虽因体弱而略显沙哑,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痛快:“给我炸死这群狗娘养的——!”

声落,无数热气球沿着山脊依次排开,真如天兵天将驾云而来,遮天蔽月,气势磅礴。

吊篮上的士兵,立刻取出火折子,吹燃,凑近轰天雷。

“嗤——!”

火绳燃烧的声音此起彼伏,火星四溅。

紧接着——

“扔!”

一声令下,无数轰天雷从吊篮中倾泻而下,黑压压一片,如同冰雹砸落,铺天盖地地坠向山脊两侧。

山脊东侧,尚波结正挥舞狼牙棒催促士兵冲锋。

三千吐蕃兵嗷嗷叫着向上攀爬,火把如龙,照亮了半边天空。他们距离山顶不过两百步,杨炯似乎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呜呜呜——!”

那声音凄厉刺耳,如同鬼哭狼嚎。

尚波结猛地抬头,只见无数黑疙瘩从天而降,密密麻麻,遮住了月光。

“什么东西……?”

他瞳孔骤缩,脑海中只闪过这一个念头,甚至来不及反应。

轰!!!

一颗轰天雷便在他身旁三丈处炸开。

那爆炸声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山体都在颤抖。

火光迸射,弹片横飞,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和断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尚波结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如同被一头狂奔的牦牛迎面撞上,向后倒飞出去。耳中嗡嗡作响,眼前一片血红,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见。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轰天雷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山脊上连成一片火海。

那炸点密集得吓人,一炸一个坑,一坑方圆丈许,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吐蕃士兵们正在陡峭的山坡上艰难攀爬,本就立足不稳,此刻更是被炸得东倒西歪,如同下饺子般从山上滚落。

有的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脑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地毙命;有的被气浪掀飞,从山腰直坠深谷,摔得血肉模糊;有的被炸断了双腿,抱着残肢在地上翻滚哀嚎,鲜血喷涌,染红了岩石。

但见,一颗轰天雷正落在人群最密集处。

“轰——!”

火光冲天,弹片四射,十余名士兵瞬间被炸飞,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血雾弥漫。

一名吐蕃士兵的胸膛被弹片撕开,白森森的肋骨外露,内脏流了一地,他低头看了一眼,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随即直挺挺地倒下。

另一名士兵被炸瞎了双眼,满脸是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了几步,一脚踩空,惨叫着坠入深渊。

山脊上的岩石被炸得松脱,巨大的石块轰隆隆滚落下来,又砸倒了一片正在攀爬的士兵。

前后夹击,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尚波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左腿已经不听了使唤。他低头一看,整条左腿膝盖以下已经不见了,断口处血肉模糊,白骨茬子戳了出来,鲜血如同泉涌。

“啊——!”

剧痛袭来,尚波结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可叫声刚出口,头顶又落下一片黑疙瘩。

尚波结抬头望去,只见无数轰天雷正对着他砸来,那一刻,他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最后,他只听得一声巨响,眼前白光一闪,便再无意识。

那具魁梧的身躯被炸得四分五裂,头颅滚出数丈远,面目全非,眼珠都不知飞去何处。狼牙棒被炸成两截,半截插在岩石缝里,半截不知去向。

山脊西侧,康白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轰天雷铺天盖地地砸下来,炸得山石崩裂,尘土遮天。

康白的士兵们躲在巨石后面,本以为能避过一劫,却不知轰天雷爆炸产生的弹片会四处弹射,总能在意想不到的角度夺人性命。

一颗轰天雷落在巨石左侧,爆炸的瞬间,弹片呈扇形飞溅,打在右侧的岩石上又反弹回来,将躲在后面的三名士兵同时击中。

一个被削去了半边脸颊,露出白森森的牙床和颧骨;一个被击穿了喉咙,捂着脖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鲜血从指缝间喷涌;另一个被弹片划开了肚子,肠子流了出来,他一边惨叫一边拼命往肚子里塞,却怎么也塞不回去。

“找掩体!躲!快躲!”有军官声嘶力竭地大吼。

可往哪里躲?

头顶是轰天雷,脚下是嶙峋怪石,四周是狭窄的山脊,连转身都困难。

士兵们挤作一团,你推我搡,相互践踏,有的被自己人挤下了山崖,有的被踩在脚下活活踩死。

却见,一颗轰天雷从空中落下,不偏不倚,正落在一个士兵的怀里。

那士兵低头一看,瞳孔骤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拼命想要扔出去,可火绳已经燃尽。

“轰!!!”

火光一闪,那人连带着身旁五六名士兵一起被炸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顺着石缝往下流淌,汇成一道道细小的血溪。

爆炸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恐惧迅速蔓延。

“逃啊!快逃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即崩溃如同瘟疫般传遍全军。

士兵们扔下刀枪,抱头鼠窜,哭爹喊娘地往山下跑。

可山路陡峭,怪石嶙峋,跑得急了一步踩空,便连滚带爬地摔下去,撞在岩石上,头破血流,筋断骨折。

康白眼见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心如刀绞,双目赤红如血,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一挺手中镔铁长枪,怒吼一声:“杨炯小儿!拿命来!”

声落,整个人如同猛虎上山,纵身跃出巨石,枪尖直指杨炯,气势凌厉,杀意滔天。

那杆镔铁长枪重达四十八斤,枪杆以精铁打造,通体黝黑,枪尖三棱开刃,寒光闪闪。

康白自幼习武,枪法刚猛霸道,一枪刺出,势大力沉,破空声呜呜作响,如同毒龙出洞。

眼看枪尖距离杨炯不过三步。

“铮!”

一柄长剑斜刺里递出,剑尖精准地点在枪杆上,将这一枪荡开半尺,擦着杨炯的耳畔刺过。

谭花提剑而出,柳眉倒竖:“老贼!你的对手是我!”

康白冷哼一声,也不答话,长枪一抖,枪花乱颤,如同毒蛇吐信,连刺三枪。

第一枪刺向谭花面门,枪尖颤动,虚实难辨;第二枪刺向心口,力道刚猛,一往无前;第三枪横扫腰间,势大力沉,若被扫中,骨断筋折。

这三枪一气呵成,快如闪电,狠如蛇蝎,正是康白苦练多年的绝技“三才夺命枪”。

谭花却不慌不忙,足尖一点,身子微微侧转,避开第一枪;手中长剑顺势一引,将第二枪带偏;随即剑身翻转,贴着枪杆下滑,“铛”的一声,格开第三枪。

三枪化解,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康白心头一凛,他早听人说过,谭花乃是长安剑术第一,出神入化,凌厉无匹。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但他到底是沙场宿将,心念电转间,枪法一变,由刺变为砸、扫、挑、撩,大开大合,刚猛无俦。

每一招都挟带着呼呼风声,枪影重重,将谭花笼罩其中。

谭花却如同穿花蝴蝶,在枪影中腾挪闪转,长剑或格或挡,或刺或挑,剑光霍霍,映着月光,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两人你来我往,转瞬间已拆了三十余招。

康白的枪法刚猛霸道,每一枪都如同泰山压顶,可谭花的长剑却如同春风化雨,看似轻柔,却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最精准的角度化解他的攻势。

更让康白心惊的是,他渐渐发现,自己的招式处处受制。

每一次刺出,谭花总能提前预判他的轨迹,或闪避,或格挡,或反击,仿佛已经看穿了他枪法中的每一个破绽。

谭花剑术轻灵迅捷,剑招连绵不绝,如同春蚕吐丝,一招未毕,一招又起,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康白越打越是心惊,额头上冷汗涔涔,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他的枪法虽猛,却极为耗费体力,三十招过后,已是气喘如牛,手臂酸麻。

反观谭花,面色如常,呼吸平稳,剑法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剑光如同匹练,将康白团团围住。

周围士兵见主帅陷入苦战,皆是红了眼,知道退无可退,唯有死战,或许还能杀出一条血路。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杀啊!反正都是死,不如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吐蕃士兵们嗷嗷叫着,如同疯了一般向上冲锋。刀枪并举,箭矢如雨,不要命地扑向猛字营的防线。

猛字营的士兵们却如同铁铸的雕像,纹丝不动。

他们是麟嘉卫中最精锐的存在,是杨炯亲手带出来的百战老兵。每一个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见过不知多少尸山血海,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面对蜂拥而来的敌军,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动作整齐划一,如同精密的杀人机器。

前排盾兵举盾格挡,后排长枪兵从盾缝中刺出长枪,将冲上来的敌军捅个对穿。

一名吐蕃士兵刚刚冲到阵前,便被三杆长枪同时刺中,胸膛、腹部、大腿各中一枪,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倒地毙命。

另一名吐蕃士兵挥刀砍来,盾兵侧身一让,刀锋擦着盾牌划过,火星四溅。

身后的长枪兵趁机一枪刺出,正中咽喉,鲜血喷涌,那士兵瞪大眼睛,捂着喉咙踉跄后退,随即轰然倒地。

猛字营的配合天衣无缝,盾、枪、刀、弩,各司其职,环环相扣,进则同进,退则同退,如同一人。

战场上只听得见刀枪碰撞声、惨叫声、哀嚎声,以及猛字营士兵们低沉有力的呼和声。

康白偷眼一瞥,只见自己的士兵如同割麦子一般成片倒下,山脊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心中寒意顿生。

他知道,大势已去,若是再留怕是要命丧于此。

就在这时——

“嗖嗖嗖!”

积石山南侧突然升起三道红色信号弹,在夜空中格外刺目。

紧接着,火把如龙,连成一片,照亮了半边天际。

沈高陵率领的五千精兵如潮水般涌来,从积石山南侧包抄,将山脚下的敌军团团围住,火把映照下,但见刀枪如林,甲胄鲜明,气势如虹。

“杀——!”

沈高陵一人当先,长刀挥舞,冲入敌阵,身后五千精兵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康白面色惨白,心如死灰。

前后夹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数千大军死伤殆尽,只剩下山脊上这几百残兵,还在苦苦支撑。

杨炯高举长刀,声如雷霆:“兄弟们!杀!”

猛字营三千士兵齐声应诺,声震九霄,如同猛虎下山,扑向敌军,气势排山倒海,锐不可当。

前排盾兵猛地向前推进,盾牌撞击在敌军身上,发出沉闷的闷响。敌军被撞得东倒西歪,立足不稳,后排长枪兵趁机刺出,枪枪见血,刀刀夺命。

一名猛字营老兵,看上去四十来岁,满脸风霜,眼神却锐利如鹰。他手持一柄厚背砍刀,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敌军的脖颈上,一刀一个,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另一名年轻士兵,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却已经跟随杨炯征战多年,大小战役无一缺席。

他双手各持一柄短刀,在敌阵中穿梭如鱼,刀光闪烁,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下,咽喉、心口、腹部,刀刀致命,无一虚发。

更有几名老兵结成一个小阵,背靠背,互为犄角。

一人持盾格挡,一人持枪远刺,一人持刀近战,配合默契,杀伤效率极高。十余名吐蕃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却始终攻不进去,反而被他们一个个宰杀殆尽。

猛字营的杀敌方式高效而冷酷,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刀、每一枪都旨在夺命,如同庖丁解牛,游刃有余。

山脊上尸积如山,血流漂杵。

康白与谭花又拆了十余招,已是强弩之末。

他右臂酸软无力,枪法越来越慢,破绽越来越多。谭花的长剑却如附骨之疽,紧咬不放,剑光霍霍,逼得他连连后退。

“铛!”

谭花一剑刺来,康白举枪格挡,却因手臂酸软,力道不足,被震得虎口发麻,长枪险些脱手。

他心中大骇,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

偷眼四顾,只见自己的士兵死伤殆尽,山脊上到处都是尸体,活着的不足百人,且个个带伤,满脸绝望。

康白心中一凉,萌生退意。

他猛地一枪横扫,逼退谭花半步,随即借力反跳,纵身跃出三丈开外,落在了一块巨石之上。

谭花提剑要追。

“大帅快走!”

一声怒吼,夏无忧浑身是血地冲了上来。

他的盔甲上满是刀痕箭孔,左臂软软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断了,右手却依然紧握着一柄断刀,面目狰狞,如同厉鬼。

他冲到谭花面前,断刀挥舞,不要命地缠斗上来。身后跟着十名亲兵,人人带伤,却个个悍不畏死,将谭花团团围住。

“亲兵何在!护送大帅撤退!”夏无忧声嘶力竭地怒吼,一刀劈向谭花面门。

谭花侧身避开,一剑刺穿了一名亲兵的肩膀,正要追击,夏无忧又扑了上来,断刀直刺心口。

谭花不得不回剑格挡,心中暗暗着急。

康白站在巨石上,看着夏无忧浴血奋战,看着那十名亲兵拼死阻截,不由得老泪纵横。

这些人,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兄弟啊!

“大帅!快走!”亲兵队长冲上来,一把拽住康白的胳膊,声音发颤,“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沈高陵的包围圈快合拢了!”

康白咬了咬牙,狠下心来,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绿色信号弹,对准天空,拉动引线。

“嗖——!”

一道绿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烧山!

山脚下,残存的吐蕃士兵看到信号,立刻刀砍火油,火折子点燃事先堆放的枯草。

“轰——!”

山脚立刻浓烟滚滚,大火熊熊,烈焰冲天,将整座积石山脚下烧成了一片火海。

火势猛烈,热浪扑面,浓烟遮天蔽日。

杨炯见康白要走,眼中寒光一闪,当即从腰间抽出一把燧发手枪。他举起手枪,对准康白,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枪声震耳,火光一闪,铅弹呼啸而出。

康白正转身要逃,突然觉得左肩剧痛,如同被铁锤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摔倒,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身子。

亲兵们惊恐万分,立刻围拢上来,将康白挡在身后。亲兵队长更是二话不说,一把扛起康白,撒腿就跑。

“放下我!我能走!”康白挣扎着想要下来,却因左肩剧痛,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亲兵队长扛着往山下跑。

“艹!”杨炯大骂一声,提刀就追,“康白!哪里走!”

可刚追出几步,便有敌军不要命地涌上来,刀枪并举,将他团团围住。

“拦住他!快拦住他!”

“保护大帅撤退!”

残存的吐蕃士兵知道已是必死之局,反而激起了困兽之斗的凶性,嗷嗷叫着扑向杨炯,刀砍枪刺,悍不畏死。

杨炯连斩三人,却始终冲不出去,心中又急又怒。

毛罡见杨炯被围,怒吼一声:“快!给老子拦住康白!”

杨炯一刀砍死一个扑上来的敌军,血溅满脸,猛然转身,大声下令:“算了!积石山怪石嶙峋,锋利如刀,不适宜追击作战,莫要做不必要的伤亡,康白的命可抵不上我兄弟的命重要!”

毛罡闻言,生生刹住脚步,回头看着杨炯。

杨炯深吸一口气,眼中怒火渐渐收敛,恢复了冷静:“全军听令!尽快清扫残敌,整军再追不迟!”

“得令!”

三千猛字营齐声应诺,迅速组成三三制小队,三人一组,互为犄角,开始清扫战场。

这种阵型是杨炯独创,三人一组,一人持盾格挡,一人持枪远攻,一人持刀近战,配合默契,效率极高。战场上残余的敌军在这阵型面前毫无抵抗之力,皆被一一绞杀。

山脊上,夏无忧浑身浴血,仍在与谭花缠斗。

他左臂已断,右臂也使不上劲,全靠一股血勇之气在支撑。断刀挥舞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终于——

“铛!”

谭花一剑震飞他手中断刀,剑尖抵在他咽喉上,冷冷道:“降者免死!”

夏无忧惨然一笑,挺起胸膛,猛地向前一送,咽喉撞在剑尖上,鲜血喷涌,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谭花收回长剑,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战场上,喊杀声渐渐平息。

康白乘坐小船,在亲兵的护卫下仓皇向西逃去。他坐在船头,左肩伤口鲜血直流,面色惨白如纸,回头望了一眼积石山。

山巅上,火光冲天,杀声震天,自己的数千大军,此刻怕是已经死伤殆尽。

他死死咬着牙,眼中满是恨意与不甘,喃喃道:“杨炯……杨炯……老夫同你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杨炯站在山巅,望着乘船而逃的康白,冷笑一声:“康白!便让你再活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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