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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扫清渣滓


一九四六年三月九日,水道街九号,那扇铁门后面发生的事,包括被捕的几个特务,缴获的那几把枪刀和一瓶氰化钾,作为完美的铁证,在第一时间,上报到了东北民主联军总部。

消息传到那里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不是震惊,是后怕。李兆林那是什么人?那是东北抗联的一面旗帜,作为滨江省副高官,哈城中苏友好协会会长,如果他被暗杀了,后果不堪设想。

那些潜伏在哈市大肆搜捕的军统特务会借机造势,那些还在观望的中间派会动摇,那些已经投降的伪满残余会重新抬头。哈城会乱,东北会乱,整个局势都会乱。

叶晨书写那份书面报告的时候,他没像某些人似的,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他把这份功劳分给了很多人,比如刘奎以及行动队的一票兄弟,那些在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的人。

至于这份情报的获取来源,叶晨没去解释。因为他工作的特殊性,东北民主联军也压根儿就不会去深究。

东北民主联军总部对这件事情的反应很快,当天下午,就有专人赶到了哈城,接手了案子的后续调查,那些被抓获的特务,经过连夜审讯,口供一份接一份递上去,像雪片一样。

那些口供里有名字,有地址,有联络方式,有行动计划。他们不只是要暗杀李兆林,还要暗杀其他民主人士,以及针对我党地下网络的大肆破坏。

一张庞大的、隐藏在哈城地下的军统特务网络,被一点一点地撕开了口子。

消息传到山城的时候,国党高层震怒了。倒不是因为他们觉得暗杀不对,而是觉得军统做事不干净,被人抓住了把柄。

舆论的压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报纸上连篇累牍的报道,电台里反复播送,老百姓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有人说国党是“刮民党”,有人说他们连“二鬼子”都不如,有人骂他们比鈤夲人还要坏。那些原本对国党心存幻想的人,也渐渐开始动摇了。

叶晨还是按照以往的生活节奏,每天准时看报纸,听广播,密切注意着舆论的动向。

他心里很清楚,这场舆论战倒好了,比打一场真刀真枪的实战还管用。枪炮只能占领土地,舆论才能占据人心,人心向背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舆论的被动很快转化为军事的压力,上面的指示下来了:提前JF哈城。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死在军统特务的暗杀之下。

东野的部队从贾木丝、穆丹乌拉、北安几个方向同时开拔,火车、汽车、马车,还有两条腿走的,浩浩荡荡地朝着哈城压了过来。

哈城的JF比原世界的历史提前了一周,一九四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东北民主联军的部队开进哈城的时候,天刚亮。

街上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车轮声。那些士兵穿着洗的发白的军装,背着枪,步伐整齐,表情严肃。

他们没有惊扰老百姓,没有闯进民宅,没有拿群众一针一线。他们只是走进这座城市,接管了电台,电报局,火车站,银行,政府大楼。红旗插上了楼顶,在风里猎猎作响。

霍尔瓦特大街,叶晨站在自己住所的二楼,看着下面那群年轻的士兵,那些稚嫩的面孔,那些被枪杆子磨出茧子的手。

顾秋妍此时刚给女儿莎莎洗完脸,牵着孩子的手,走到了他身边,轻声说道:

“下去吧,刘妈叫咱们吃早饭了。”

叶晨转过身,笑着抱起了莎莎,一家三口下了楼。

莎莎用脑袋顶了他一下,对着他撒娇道:

“爸爸,你说话不算数,答应我睡觉前给我讲故事的,昨晚你都没在。”

叶晨哑然失笑,用手指刮了一下女儿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然后问道:

“哦?你想听什么故事啊?”

莎莎娇嗔的笑了笑,亲了叶晨一口,然后说道:

“我想听打鬼子、抓特务的故事,你给我讲完,我再给我的小朋友们讲,他们可爱听了。”

……………………………………

哈城JF后不到四个月,又一场暴乱在暗中酝酿。国党陆军新编第27军军长姜鹏飞,勾结“黄枪会”头目李明信,纠集了三千多名暴徒,企图在哈城发动武装暴乱。

说到这个姜鹏飞,其实大有来历,他原名姜凤飞,号龙涛,化名王冠英,辽省金县(今大连市金州区)人。他的一生经历了从东北军军官到汉奸,再到国党中将的复杂转变。

早先就读于师范学校及东北讲武堂等军校,一九三一年随上司投靠关东军,因参与围剿抗鈤武装获得信任,被选送至日本陆军大学深造,曾受裕仁那个老家伙接见并获赠宝剑。

历任伪满第七军管区少将参谋长等职,一九四零年被派往华北,升任华北绥靖总司令部一级少将。

一九四四年兼任冀东特别行政区长官,曾制造了骇人听闻的潘家峪惨案,双手沾满了国人的鲜血。

一九四五年夏天,这个家伙眼见鈤夲败局已定,转而投靠了常凯申,被任命为冀东挺进军总指挥。

鈤军投降后,他被任命为陆军新编第27军中将军长,奉命到东北组织“地下君”,配合国党接收。

其实他一直都在叶晨的黑名单上,二月份的时候,他刚刚潜入到哈城就被叶晨给发现了。

哪怕是有陈景瑜帮他在明面上打掩护,这个家伙也过分张扬,他大肆收编伪军、土匪以及鈤军残部,牛笔吹得震天响,号称自己组建了十六个师总兵力大约十万人。

对于他的这些套路,叶晨心知肚明,无非是虚报人数,在常凯申那里借机吃空饷。干这种事情的,姜鹏飞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们计划是占领哈城的电台,电报局,火车站,市政府,然后宣布“恢复国党统治”。

他们以为哈城的手背空虚,以为东北民主联军的主力已经调往南线,以为自己可以趁虚而入。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人早就看穿了这一切。

在《渗透》的世界里,叶晨魂穿许忠义,在东北行英督察处,可是呆了好几年。那时候他是督察处的大管家,管着后勤、财务等许多别人不愿意管的杂事,但这不代表他接触不到情报。

消息递上去的时候,东北民主联军的情报部门半信半疑。不是不相信叶晨光,是不敢置信。这么大的行动,三千多人,几十个据点,那么多的枪支弹药、炸药,这些人是怎么瞒得滴水不漏的?

这时叶晨的上级老魏的背书起到了关键作用,他拿当初的通化暴动进行举例,最终说服了联军总部。

他们率先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将作战参谋何迹云给逮捕了,这是东北行营督察处的主任李维恭,埋在东北民主联军总部的奸细。

何迹云被逮捕后,顿时面如死灰,他不知道消息是如何泄露的,为什么自己没看到半点破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随着何迹云的交代,叶晨提供的情报也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于是对姜鹏飞和李明信的抓捕也开始秘密进行了。

八月中旬的一个傍晚,叶晨正要下班的时候,被一辆军用吉普车从警察厅接走。

车上的人没说是谁找他,也没说去哪里,他也没问。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被突然接走、突然被送去某个地方、突然被告知某些事情的模式。

吉普车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在一栋灰砖小楼前停下。楼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卫兵,看见车里的人,敬了个礼,让开了门。

叶晨被带进楼的一间会议室,屋里坐着几个人,有的穿着军装,有的穿着便衣,有的在抽烟,有的在看地图。

他们看见叶晨进来,都站了起来,为首的那个和他握了握手,没有寒暄,没有客道,直奔主题。

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方脸浓眉,声音不高,但很沉稳:

“周乙同志,今天请你来,是有件事情想要听听你的意见。根据你上报的情报,我们已经对姜鹏飞和李明信的暴动计划进行了进一步的调查,也掌握了一些线索,但这还不够,我们想听听你的看法?”

叶晨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张哈城地图前,看了几秒。地图上标注着一些红圈和蓝圈,有的地方打的叉,有的地方画的箭头。

他伸手拿过了一个红蓝铅,用红色的部分,在一个注明“天泰栈客栈”的地方,给圈了起来,然后说道:

“姜鹏飞,这个人我了解一些,这是个正治投机客,他最早在东北讲武堂,后来跟着自己的上司叛变,成了鈤夲人的一条狗。

一九四五年夏天,眼见鈤夲败局已定,他又转投了常凯申。摇身一变,成了陆军新编第27军军长,配合国党接收。

他这个人有个毛病,好喝酒,好吹牛。每次来到哈城都住在天泰栈客栈,吃饭喝酒都在那里。那间客栈的老板叫王捷三,和姜鹏飞算是旧相识。”

屋子里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对于姜鹏飞,他们也有所了解,但是远没有叶晨说的这么细。他们在哈城的情报网还没有深入到每条街巷,每个店铺,每个老板的底细。

刚才的那个中年人,亲自给叶晨递过了一杯茶,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捷三这个人,我也调查过,以前在伪满时期做过小买卖。鈤夲人投降后,凑钱开了这家客栈。

他有个发小,叫刘奎,恰好是我手下的机要股长。刘奎和王捷三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铁,如果让刘奎通过王捷三接触姜鹏飞,想必不会引起怀疑。”

“你的意思是?”那个中年人往前探了探身子。

“鸿门宴!”

叶晨转过了身,看向众人,然后落落大方地说道:

“让王捷三请姜鹏飞吃饭,刘奎作陪。酒过三巡,人最放松的时候动手。姜鹏飞一被抓,他手下那些人群龙无首,就好办了。

至于那个李明信,他手下的黄枪会有八大处,参谋处、罗汉处、天宝处、佛法处、通灵处、包罗处、疗难处,我早就让盯着了。

这些地方,每天都在搞什么传功、传法、治病,其实就是聚众闹事,为暴动做准备。

李明信自称“活佛”,手下有一帮死心塌地的信徒。但他这个人迷信胆小,优柔寡断。姜鹏飞是他的靠山,靠山一倒,他就是一盘散沙。”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那个中年人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些红圈和蓝圈,看了许久,然后转过身,望着叶晨,问道:

“周乙同志,你说的这些,有几成把握?”

叶晨沉默了一秒,他心知肚明,在这种场合,没有人会要求他100%的保证。更何况,100%的保证,那一般都是赌徒说的话,不是情报人员的作风。情报人员能给的,只有他们的判断经验和直觉。

“七成,剩下的三成看临场发挥。”

那个中年人笑了一下,他伸出手和叶晨的握了握,然后说道:

“好!就按你说的办。刘奎那边你去安排,需要什么,随时开口。”

叶晨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出了会议室,走下楼梯,走出那栋灰砖小楼。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路灯亮,极昏昏黄的,照得街道上模模糊糊。

吉普车还等在门口,司机见他出来发动了引擎。叶晨坐上车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在转着,接下来的每一步。吉普车载着陷入了沉思的他,驶入了夜色中。

刘奎是在第二天上午接到任务的,叶晨把他叫到办公室,关上门,把窗帘拉上。

刘奎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一紧。他在叶晨手下了这么多年,知道一般这种价势意味着么?这意味着一定是有大事要发生。

做完了一切,叶晨在办公桌后面坐下,看着他,然后说道:

“刘儿,有件事得你去办。”

刘奎没有问什么事,只是点了点头。

叶晨也不墨迹,直接把姜鹏飞的情况介绍了一遍,名字、身份、背景、落脚点、联络人、行动时间、行动计划。

刘奎安静的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像在打拍子。

“据我所知,王捷三是你发小?”叶晨问道。

“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没得说。”刘奎回道。

“他能信得过吗?”

刘奎沉默了一下,斟酌着语气说道:

“信得过,他虽然不是咱们的人,但他知道轻重。姜鹏飞是什么人?他一清二楚,他不会为了姜鹏飞把自己给搭进去的。”

叶晨沉吟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对着刘奎说道:

“你去跟王捷三说,请他帮个忙。不用说得太细,就说想要认识一下姜鹏飞,给自己找条后路。约他一起吃顿饭。

姜鹏飞,这个人后面子有人请吃饭,他不会拒绝。到时候你在现场,见机行事,配合外围的同志对他进行抓捕。”

刘奎点了点头,他没有问,如果出意外该怎么办?也没有问,如果姜鹏飞不来怎么办?他知道,这些事情,叶晨一定都考虑过了,之所以让他去,就是信得过他,这就够了。

同时他也意识到,这是他的一次机会。其实在红党接收哈城后,他们的那些人和这些伪满警察虽然一起工作,可实际上对他们这些人还是有所提防的。这次自己如果能够漂亮的完成任务,会堵住很多人的嘴。

“什么时候行动?”

“越快越好,暴动可能就在这几天。”

刘奎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转身走了出去。叶晨坐在办公桌后面,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条细细的金线。他望着那条金线,一动不动……

……………………………………

天泰栈客栈在道外的一条老街上,两层的木楼,门脸不大,但里面收拾得很干净。

老板王捷三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圆脸,笑呵呵的,见谁都客客气气。

他经商好几年了,从伪满时期到JF后,他什么人都见过,什么事也都经过。他这个人有个好处,嘴巴严,不该说的从来不说,不该问的从来不问。

刘奎到的时候,是下午。客栈里没什么人,几个伙计在擦桌子、扫地,看见他进来,有人认出他,叫了声“刘哥”,往里指了指。

王捷三在后院的账房里算账,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盘珠子。看见刘奎进来,他放下账本,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刘奎。

“奎哥,好久不见了。”

刘奎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他靠在椅子上,看着王捷三。

“三儿,有件事儿得麻烦你。”

王捷三没有问什么事,只是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姜鹏飞,你认识吧?”

王捷三的手顿了一下,他把烟叼在嘴里,低下头,继续拨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像什么都没发生。

“认识,老熟人了。他每次来哈尔滨,都住我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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