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宁安如梦25
这场婚事毕竟有皇帝赐婚,所以比起上一次潘府的婚宴,肯定是要奢华上不少的。
因为伏月还有一个病弱的人设在外头,所以她很好避免了作为谢危夫人避不掉的许多宴会。
只说一句病弱,即使背后说你几句病秧子,但也没人会在拒绝后会有异议。
社会就是很现实,皇帝亲信便是众人吹捧之人,谢危便是。
只不过他很少与人同流合污,或者说是不屑吧。
日子好像也没有其他波澜,潘祎苡会跑之后,伏月就单拨了个院子给她,连带着刘厨娘和她的奶嬷嬷。
刘厨娘是真心心疼爱护这个孩子,有她在伏月也不用去操心有没有人虐待儿童。
伏月不常出府,实在是京城她都逛的差不多了,也没什么有意思的地方。
一层层半透不透的纱帘落在青石板上,将温泉缓缓上浮的蒸汽拢在里面,不一会地上便有了水蒸气凝成的水珠。
“早知道你还有温泉,那我就早点成婚了。”
谢危嘶了一声:“……这么肤浅?”
步伐稳健,他侧身坐在温泉池旁,身上穿着单薄的白色里衣,将他的肌肉衬得更加明显了。
这里是京外的一处别院。
谢危最近不忙,在放婚假。
伏月切了一声:“人最重要的还是及时行乐啊,谁不愿意过着舒服的日子?”
这整座别院这个主院落内除了他们二人,就再无他人了。
就连知雪两人此次都没有跟着来。
谢危伸手剥着托盘里的葡萄。
伏月捏了一个,连皮带核一起进肚子了,这日子真爽啊。
谢危:“……”
不解风情。
指结修长的一只手,指尖捏着晶莹剔透,送到了伏月唇前。
伏月只露出脑袋和半个肩膀在水面之上,氤氲的雾气迷蒙了她的双眼,那双眼睛就像是被水洗了一遍,变得清澈无比。
嘴唇嗫喏了一下:“你洗手了没?”
谢危想翻白眼,被气的。
谢危另一只手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葡萄塞进了她的唇瓣里,伏月身子下意识后仰,张嘴,汁水从指尖和唇瓣间流了出来,透明的葡萄汁顺着小姑娘的下巴落入温烫的温泉中。
大概是温泉水太热,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暧昧,在周围开始繁衍生息。
伏月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扑通一声落水声,谢危落水溅起的水花溅了伏月一脸。
伏月伸手抹了一把脸:……
谢危笑了一声,可见这人就是故意的。
朝着她走近两步,水面荡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
休沐日整整七日,俩人在别院里住了一个小长假的时间。
谢危与燕临一直有来往密信,伏月也不管其他琐事,谢危这人还是有脑子的,伏月觉得自己不用插手。
而伏月和温家,来往还不如远方亲戚。
现在的朝堂……这两年多的时间,薛家和皇后一直斗得没停。
明明这样收成不算好的年里,皇室还大兴土木。
许多地方早已经怨声载道了。
而姜雪宁妖后两个字的标签,也被传扬了出去。
说是妖后祸国,祸君之类的话。
朝中参姜雪宁的朝臣就没停过,毕竟薛家毕竟在朝堂上还是占了一个定国公的名号的。
姜家也自然不如薛家。
不过沈玠还是护着姜雪宁的,否则以薛家按在姜雪宁身上的那些各种各样的罪状,这个皇后早就被废了。
也是因为沈玠护着,所以姜雪宁和薛家才能斗起来。
不过皇后好像和家里关系也并不亲近。
两年时间就这样一晃而过,当时牙牙学语的小孩子如今都会认字了。
造反,兵马是重中之重,而钱财粮草也是必不可少。
秋天,正是多事之秋。
现在的天气阴沉沉的,还起了大风。
哐当一声重响,院子里的白鸽像是无头苍蝇一般惊飞散去。
地上的落一踩一声脆响,像是踩了薯片一样。
伏月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秋叶往下飘落。
每天都扫,但过一会又是满院的落叶。
秋日气息格外的浓烈,风声有些呼啸,将人们的发丝吹得跟摇曳的柳树枝条一般。
伏月吩咐:“知雪,让人关府门,谁敲门也不要开,让侍卫都打起精神,今夜谢府戒严。”
知雪和知琴她们也感觉到了京城可能要出大事情,所以没有疑问,连忙下去传令。
“母亲——”
小丫头不疾不徐的从月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跟她年龄差不多的俩个小丫鬟还有嬷嬷,这张脸上已经有了她父母的影子。
伏月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嗯了一声。
伏月:“怎么了?”
小姑娘摇头,软软糯糯的说:“想见母亲。”
伏月眉头皱着:“带小姐回院子休息,今夜不得离开。”
奶嬷嬷顿了一下,连忙应是,哄着小姑娘回院子。
府中的侍卫整装待发,死死的护着谢府。
伏月看着身边的人:“去将姑母请来正厅。”
“是。”
温煦很快被请了过来,燕家父子流放的这三年时间,让温煦一个贵夫人的发上过生出了不少的白发。
眼角似乎还出现了几丝皱纹。
“姝儿……”温煦快步走了进来,握住了伏月的手,她很紧张。
“姑母不用担心。”
温煦朝正厅外看,眼眶红红的:“这让我怎么能不担心,这……可是掉头的大罪啊……”
越说声音越小。
这件事情温煦多少也是清楚的。
伏月倒是不紧张:“姑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如今的沈氏早已失了民心了,而且燕家被判流放,这是沈氏欠燕家的。”
温煦一时无言,但眼里的紧张的担心都要溢出来了。
外头风吹落叶,落叶在地上刮蹭传出点声音在此刻就显得格外的刺耳。
像是指甲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动一般刺耳。
燕临带兵打入了京城、皇宫。
甚至只用了两三天的时间,就已经兵临宫城下了。
因为有内应啊。
沈玠被杀了。
不知是毒死还是被燕临杀了。
燕临是恨他的,沈玠跟他从小到大都是兄弟,但是他在明明知道燕家案子有猫腻的前提下,也依旧没有为燕家翻案。
还娶了宁宁。
京城谁不清楚燕临对姜雪宁的爱慕。
这恨意已经是不能消散的了,昔日兄弟终究是走到了这样不可挽回的地步。
而燕临对于姜雪宁的情感也很……难言。
这样的时候,很难有人不去恨。
攻入皇宫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谢危与燕临站在一起,谁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有人趁着混乱浑水摸鱼,想抢些东西,但得逞的不算多。
新帝已经杀入皇宫,敢有异议的人已经死了。
这场造反从之前有声响时,到现在也不过三四个月。
谢危燕临都在宫中,开始收拾残局。
等过了好几日,燕临才来接自己的母亲。
“母亲!!”
他与谢危并肩而立,燕临快步朝着谢府内走。
外头的街道也终于有了些小动静,不是前些日子的寂静了。
温煦的泪水一下子就落了下去,怎么可能有母亲不担心自己孩子的呢。
燕临消瘦健壮了不少,也黑了些,与当时京中的那个少年郎,很不一样。
谢危朝着伏月走去,两人离开给了他们母子叙旧的时间。
伏月两人走在回廊停了下来,伏月问:“姑父呢?事情顺利吗?”
谢危点头:“算是顺利,舅舅还没回京,也算是警醒一些人。”
伏月嗯了一声。
谢危伸手握住了伏月的指尖:“薛远被我杀了。,薛家其他人也已经下狱。”
伏月顿了一下:“这个消息我已经知道了。”
谢危低眸脚尖踩在了落叶上,咔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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